五冻结的昔时 Ⅰ、怨恨之路1 追念之路的神将在脱离之前报告我，以后的路，叫“冻结的昔时”。那边冰封千尺，万年不化。 我脚下这条漫长的时间之路，唯一的终点只有迷糊的伊始。在这条昔时之路上，似乎没有他日，没有当前。若是连“昔时”都被冻结，那我将活在怎么的时刻？我不懂。恐怕无须懂。我牢牢握着追念的水晶和玄武的长笛，我明白我要做的，可是一直走到这条路的终点——恐怕，那更应该被称作是这条路的源原来历。 多多说：何必深入，何必深入。留在这里吧，女神将微笑封印在这里，让我们永久沉醉在美好的回忆中。 不，我要前进。阿谁我用终生一生没世权势去爱的人，还要把他的笛声传满尘寰。 多多摇摇尾巴，渐渐游走，被死后弥天漫地的蓝色薄雾渐渐吸纳不见。而我前哨，已是恍然大悟的无尽冰川。 风起时，乌云翻滚。这里的天气始终阴暗冰冷，苍穹像是被涂满了稳重的银灰。看不清势是平原仍旧山峦，只见得棱角显明的冰冻一泻千里。 冰路腻滑，我一步一个踉跄。纵横交叉的冰柱大小纷歧，宗旨差异，高低不等，亮堂堂地把影像彼此通报，世界间渐渐一片晕厥，我呼吸急急。 那冰镜中是谁？是谁？那样令人心碎…… Ⅱ、芙蓉千年 一千年前。平原起伏，山花绚丽。 可是人心不比彼苍辽阔，一分记恨，一场灾事，火光之后，少女已然顾影自怜，无处为家。 县老爷家的令郎，不读四书，唯爱玩笛。所谓玩物丧志，老爷却娇纵有加，不忍惩罚，不肯逼迫。全尊府下，凡谈及者，再三摇头。 不念书何故青云直上，不习武何故守家卫国？一只灵箫玉笛，毁了七尺男儿恢宏前途。 可是令郎玩笛，却得到全县布衣的赞许。县里的人总是说：有罪之人，听一支令郎的笛曲，便可洗净心中**，翻然悔过；哀伤之人，听一支令郎的笛曲，便可态度冷静，乐观面对；失望的人，听一支令郎的笛曲，便可昂首挺胸，果敢生活。令郎奏笛，无师自通，灵气来自青山溪涧，可令凡人心中安心辽阔，可令风雨流云投降有序。 少女不期而遇令郎的时候，正在林中彷徨，蓬葆垢面，眼神涣散。 深潭边，令郎面朝潭水执笛。乐曲悠扬，潭水明朗。 少女被笛声吸引，赤足走近，在隔断令郎十步的地方，起初哭泣。 令郎从没见过有人，在听过他的笛声之后，仍可悲戚落泪。他转身，轻轻地扶住无力的少女，温情地问：姑娘何故如许一副落魄模样，在此深林独自哭泣？ 我本是巨室姑娘，一月前，爹爹横遭祸事，合家连坐，除我无一命还。家财被夺，衡宇被烧，我游荡至此，却再无勇气继续生活。 令郎听后，将姑娘领回家中，梳洗扮装告终，竟也落出一副秀气模样。 自此二人日日为伴，令郎执笛，姑娘起舞，此曲只应天上有，此舞尘寰难得见。 老爷夫人本就无力教子，这个被捡返来的这个姑娘，非但不洗衣端茶守纪做个下人，还利诱令郎越发无心向学，便心下生恨。但碍于爱骄子子，又无法正面阻拦。警告再三之后，决定把姑娘偷偷送去异乡嫁人，告终令郎心中念想。 哪明白令郎姑娘，少男少女，早已相处生情，亲不可分。 初夏子夜，仍有冷风凄凄抚过。姑娘被佣人从卧室中拉起，在月影院中，跪在老爷夫人脚下。 老爷说：今日为你觅得良人，在南山打柴为生，诚信天职。自从你落魄来此，我家待你不薄，当前把你嫁为人妇，也算持之以恒。我们不需要你谢谢，可是你也不可再回县城半步，不可再与令郎有丝毫扳连。 姑娘哭泣：我原不想为生，多亏令郎相救。令郎那笛声中不是乐曲，而是生命的气力。我已经药石无灵地留恋上令郎的全数，若脱离，也再无生命权势，无非是死。还请老爷夫人开恩，把我留在令郎身边。我日后不求成为妻妾，只求不妨远远望见听见令郎。 夫人怒目：你方法倒是不浅，还奢望成为妻妾。我儿他日必然会娶官家千金，以助家世旺盛，永年不衰。你仍旧了断心愿，早日嫁人，安生度日吧。 姑娘不依，凄凉央求：我已再无亲人，唯有令郎疼惜，我愿一生付与，为奴为婢。 老爷夫人甩袖离去，临走时说：你当我儿诚心喜爱你吗？他自小不学书经，常与女子玩乐。你看这府中梅香十几个，各个容貌精良，哪个未尝偎在我儿胸宇？生有此子，家门祸患。当前目击他年近弱冠，也由不得他糊弄了。 姑娘顿觉世界比月夜更黑。 厮役生生拉扯着姑娘欲出府门。挣扎中，姑娘撞了府内池边一块青石，即刻鲜血一发不行摒挡，在月光下染红了姑娘的白色衣衫。姑娘昏死，倒入湖心。清水泛动之中，朱红红色泛动开来。 次日阳光明净，府中再无姑娘轻舞身影。湖中清水依然，只是湖面开起一片朱红芙蓉。 (转载请注明出处：http://www.qx166.com/mianfeixiazai/20100308/265.html) |